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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生成的书:买之前、借之前,怎么识别

买书或借书之前,怎么查 AI 生成的书:作者、出版社、ISBN、试读事实核查、亚马逊的规则,以及检测器为什么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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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umal Murugan 根本用不着检测器。这位泰米尔小说家参观了哥印拜陀新开的一家公共图书馆后写道,他发现馆里有作者名字陌生、定价高得离谱、ISBN 也可疑的书(BBC News)。这些检查,任何人在买书或借书前都能做,我们建议按下面的顺序来。

先说明一点:泰米尔纳德邦这起事件目前只是指控。BBC 称,这些有争议的书是否真的用了 AI 生成,目前还不清楚;而这里的检查方法,查出来的是各种来源的劣质书。这正是关键所在。

先查作者

在这本书自己的页面之外搜索作者的名字。一个正经写作的人,通常会留下别的痕迹:在其他出版社出过的书、访谈、大学主页、newsletter。如果这个名字只出现在一个商品页上,就是一个警示信号;作者简介放在谁身上都说得通,也是。更有力的做法是直接问:这个人自己承认这本书是他写的吗?据 BBC 报道,经济学家 Jean Drèze 对 The Hindu 表示,马杜赖一家图书馆里署着他名字的一本书并不是他写的,而他没有回应 BBC Tamil 的置评请求(BBC News)。查不到作者本身说明不了太多问题(新人作者确实存在,不少好作者也很低调),所以只把它算作若干警示信号中的一个。

再查出版社和 ISBN

查出版社的方法一样:网站、街道地址、其他出版的书。BBC Tamil 去了钦奈的一个地址,该地址同时被这起争议中的两家出版社列为办公地点,结果两家都没有看到任何标识。那里的一名女士确认其中一家确实在这个地址办公,其负责人则因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而拒绝置评(BBC News)。

然后把 ISBN 输入图书馆目录或书商的数据库。查出来的应该是这本书、这位作者、这家出版社。如果查出来是另一本书、什么都没有,或者出版社对不上,付钱之前就该先问清楚。

决策图:先查作者、出版社、ISBN 和试读页,再权衡价格和评论,最后有三种结果:购买或借阅、先问清楚、直接放弃。

读一段试读内容,核实三个事实

别去评判文风,因为人也会写得很烂,而模型写得很流畅。要核对的是事实。BBC 报道称,其中一本书把 Naladiyar 说成是泰米尔诗人兼哲学家,而 Naladiyar 其实是一部由 400 首四行诗组成的泰米尔古典作品;另一本据称把一首古诗安到了错误的作者头上(BBC News)。懂这个主题的读者一分钟就能看出来。如果你不懂,就从试读里挑一个日期、一句引文、一条引用,逐个去核实。BBC 指出,AI 工具会"产生虚假信息和捏造的参考文献",而参考文献查无此出处的书,不管是谁敲出来的,本身就有问题。

接下来看价格和数量。同一篇 BBC 报道提到,一本 300 页的书定价 1,445 卢比,但没有参照物这个数字说明不了什么,所以要拿它和你熟悉的出版社出的同类书比一比。在亚马逊上,点开作者页:短时间内出了几十本、主题互不相干的书,值得多看两眼。亚马逊把新书上架限制为每种格式每周 2 本,"以帮助为所有作者和读者提升良好体验"(KDP Help),Self Publishing Advice 报道称,从 10 本下调是在 2026 年(Self Publishing Advice)。这个 2 本是按格式计算的,所以一个账号每周仍可以在 eBook、平装本和精装本上再加 6 本。书单很长本身说明不了什么,要看出版日期,因为几个月内冒出几十本互不相干的书,就值得问一句。两个页面都没说亚马逊如何防范有人用多个账号绕过限制,我们也不乱猜。

评论是最弱的一项检查。去看三星评论,找针对正文具体内容的描述,因为泛泛的夸赞批量生产起来太容易。然后把你发现的情况勾选出来。

一场贴着 AI 标签的采购失灵

马德拉斯高等法院已下令该邦的反腐败机构调查这些采购,并冻结与一家被指供书的出版商相关的银行账户(BBC News)。Murugan 指称,Periyar Arivulagam 图书馆泰米尔语区近 1,800 本书来自同一家不知名的出版商。该邦的学校教育部长称这可能是"印度首例 AI 骗局"。邦政府把购书责任归咎于上一届 DMK 政府;DMK 予以否认,称这些指控出于政治动机。

BBC 报道泰米尔纳德邦图书馆案的四个数字:同一家出版商的约 1,800 本书(指控)、钦奈一家图书馆下架 523 本、一本 300 页的书定价 1,445 卢比、160 多人联署要求调查。

我们认为,AI 这个标签反而是最不值得关注的部分。作者陌生、价格高昂、ISBN 可疑,这些在语言模型出现之前就是欺诈的信号。AI 改变的是供给:正如 BBC 所说,工具可以又快又便宜地生成整本书,于是居心不良的卖家填满一个书目的速度,比任何委员会读完它的速度都快。160 多名作家、研究者和出版人质疑,这些书是怎么通过专家委员会、价格谈判和多层审核的,他们要求公开采购记录并对馆藏进行审计。如果指控属实,出问题的就是这条审核链。

亚马逊对作者的要求,以及没有要求的

亚马逊的内容指南规定,作者通过 KDP 出版或重新出版图书时,必须告知其中有 AI 生成的文字、图片或翻译。AI 生成指的是由工具创作的内容,"即使你之后做了大量编辑"也算。AI 辅助的工作,比如编辑、查错或头脑风暴,则不需要申报(KDP content guidelines)。

这是针对出版者的规则,对买家来说有两个漏洞。一是它靠作者自觉;二是我们读到的页面并没有说这条声明会显示在商品页上,所以没有 AI 标签的书,不等于确认没用过 AI。同一页面还写道,亚马逊会"在收到潜在违规通知后立即调查任何一本书",并提供了举报入口。我们会带着具体信息去用它(ISBN、捏造的引用),也希望能看到这项声明向读者展示。我们没有找到亚马逊表示会这么做。

为什么检测器分数不是证据

Caine Prize 的例子说明了过度依赖检测器的代价。The Atlantic 的一篇文章称,检测器 Pangram 显示今年的获奖小说完全由 AI 生成。评委会进行了内部审查,包括采访作者、评委以及最早发表这篇小说的杂志,还请一名数字取证调查员对作者的草稿做了独立的元数据分析,最后该奖表示没有发现使用生成式 AI 的证据。评委会主席 Ellah Wakatama 说:"根据我们的详细调查,证据很清楚:The Blue Fighter 是人写的。"Simbarashe Kundizeza 否认了这项指控,并保留了 10,000 英镑的奖金。The Atlantic 的作者 Vauhini Vara 曾对 BBC 的 Front Row 说,她把此前其他每一篇 Caine Prize 获奖小说都放进 Pangram 检测,结果"都显示为 100% 人类创作"(BBC News)。审查结果清白并不能证明检测器错了,但它说明了单靠一个分数看不出的东西:草稿是否存在。

检测器自己的战绩也站不住脚。OpenAI 在 2023 年因准确率低撤下了自己的文本分类器;在此之前,它在自己的英文文本挑战集上只正确识别出 26% 的 AI 写作文本,同时把 9% 的人类写作误判为 AI(OpenAI)。2023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几款广泛使用的检测器始终把非英语母语者的英文写作误判为 AI 生成(arXiv)。这项研究并没有涉及 Pangram 或 Caine 的案例,所以我们不认为它能解释其中任何一个。但这正是我们希望对用第二语言写作的人加一道人工核查的原因。

GPTZero 或 Pangram 给出的分数,只是让你更仔细去查的理由,绝不是结论,而且 BBC 对泰米尔纳德邦的报道里,没有任何一处说用过检测器。我们的 AI 内容检测器对比和内容检测器榜单介绍了这些工具,完整分类列出了其余的。如果你要指控某个具名的人,我们建议先拿到记录、草稿,并和对方谈一谈。

图书馆和买家可以要求什么

图书馆可以要求供应商提供注册文件、实际地址,以及一批可以在整单发货前先读一读的样书。泰米尔纳德邦的联署者要求独立调查、公开采购记录、审计馆藏,我们还要加一条:任何抽查不合格的书都应有退货权。买家可以直接问卖家文本是不是 AI 生成的(这不花一分钱)。Authors Guild 推出了 Human Authored 认证,配有任何人都能搜索的公开数据库,涵盖由人类撰写、仅在拼写和语法检查等方面少量使用 AI 的文本。非会员每本收费 $10,并需验证身份;该页面介绍了身份核验和授权条款,但没有提到对书稿本身的检测。我们认为有认证是个好信号,没有认证则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几乎所有的书都没有。

合理使用 AI 工具的作者同样与此利益攸关。披露规则和认证,是他们把自己的作品与凑数充架的书区分开的方式,我们目录里的工具,从 Type.ai 到 AI 写作助手榜单,各种类型都有。我们希望这些作者能在商品页上说明这一点,因为亚马逊没有这么做。

常见问题

发布 AI 生成的书违反亚马逊的规定吗?

不违反。KDP 指南要求披露 AI 生成的内容,并遵守内容和知识产权方面的规定,但并没有禁止(KDP content guidelines)。

AI 检测器能证明一本书是 AI 写的吗?

不能。检测器给出的是概率,它们误判过人类写作,而且一项评奖调查没有在一篇被 The Atlantic 称为被检测器标记的小说中发现 AI 的证据。

有事实错误就说明这本书是 AI 生成的吗?

不能。人也会弄错事实,这也是 BBC 说那些有争议的泰米尔书籍是否由 AI 写成还不清楚的原因。错误、捏造的参考文献,再加上作者查无踪迹,合在一起才足以投诉。单独一项不行。

如果我在图书馆发现可疑的书,该怎么办?

告诉图书管理员,附上 ISBN 和经不起核实的具体说法。一份具体的清单,比一张检测器截图更快得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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